杨子龙:我的学生王长征

我的学生王长征
杨子龙
今天下午,诗人、作家王长征首部长篇小说《淮河女人》分享会在合肥市包河区图书馆举行,来自省内外的作家学者文学爱好者及部分安徽民盟省直支委盟友冒着酷暑齐聚一堂,我也应作者邀请参加!
王长征是我十几年前在安广院的学生,他老家在阜阳界首,上学时品学兼优才华横溢,摄影、书法、诗歌等等样样精通。毕业后“北漂”,在北京一待就是十数年,这些年我们师徒一直保持着联系,看到他搞创作、办刊物、推广汉诗、策划活动……忙的不亦乐乎,每每有新作就发给我分享。
他是十余年“北漂”阅历的观察者,从皖北阜阳淮河岸边到京华都市的喧嚣中心,地理上的位移为他提供了审视故乡的绝佳距离,也产生清醒的痛感。小说以他老家黄岗柳编,这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为题材,在书中不单单展示的民俗标本,更是女性生命意识的延伸。王长征极其细腻地描绘了柳条在女人手中的变化,从选柳时的严苛眼光,到浸泡时的耐心等待,再到去皮、阴干后的千锤百炼。书中描写的不仅仅是手艺,更是与自然的对话。她们在“挑一压一”的编织中,学会了如何在生活的重压下找到支撑,在看似封闭的圆环中寻找出路。他既能精准还原老家黄岗柳编的数百道工序,又能以诗人的敏锐捕捉留守女人在时代洪流中的心灵震颤。他不再是一位急于逃离乡土的叙述者,而是一位背负着乡愁、试图为故乡土地上女性立传的归人。

这部30万言的小说是长征同学经常坐在农家小院里和村里的妇女们拉家常,甚至向耄耋之年的老人请教爱情的真谛,从她们口中探寻一生的豁达与秘密。当下,我们身处一个爱情观念剧烈震荡的时代。城市化的浪潮裹挟着个体意识的旗帜,将“自由”“自我实现”推上神坛。“责任”“担当”“忠诚”被越来越多的人丢弃。打开社交媒体,不乏“不婚不育保平安”“智者不入爱河”之类的荒谬之说。一些影视作品推波助澜,热衷于放大两性之间的猜忌、博弈与背叛。婚恋市场,人们像挑选商品一样评估彼此的“条件”,精准计算着投入与回报的比率。更有甚者,将爱情视为速食的消费品,将婚姻解构为随时可以单方面终止的临时契约。男女对立的言论甚嚣尘上,原本最亲密的枕边人在某些叙事中,竟成了需要时刻提防与精明博弈的“潜在对手”。在这样的背景下,王长征的写作不失为一种清醒而勇敢的“逆行”,他没有盲目追逐那些“招人喜欢”的喧嚣热闹、鸡飞狗跳的情感闹剧,也没有迎合市场对“爽感”与“虐恋”的畸形偏好,而是将笔触伸向淮河两岸乡土深处,去挖掘古老、坚韧、朴素的情感逻辑。他像一位有着无比耐心的考古学家,拂去浮尘,让那些被时代喧嚣所掩埋的情感珍宝重见天日,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在这个意义上,《淮河女人》不只是写给淮河这片水土的,更是写给每一个在爱情里迷惘、在婚姻中疲惫、在情感里满身伤痕的现代人的。它让我们重新审视自己的情感立场与选择,也让我们有勇气去相信,在责任的土壤里,爱情之花可以开得长久弥新、绚丽芬芳;在相守的岁月中,平凡之人可以活出不平凡的姿态。
杨子龙:民盟盟员,参与国内数百部电影电视摄像工作,系王长征大学时期的新闻摄像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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